對話青年視覺藝術家毛涵:《漢畫舞蹈》 民族記憶千古

發布時間:2017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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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青年視覺藝術家毛涵:《漢畫舞蹈》 民族記憶千古 漢畫舞蹈》首次唯美亮相 制作人楊光接 【開學季】您17級新同學! 黨委全面動員部署迎接《基本標準》入校檢查工作

  4月15日,由大涵文化(北京)有限公司創作制作,由北京舞蹈學院研究生部、北京大學漢畫研究所、首都體育學院武術與表演學院漢代百戲研究與實驗中心等單位聯合打造的《漢畫舞蹈》在北京舞蹈學院首次唯美亮相。

  《漢畫舞蹈》由北京舞蹈學院劉建教授策劃編排,北京大學漢畫研究所所長朱青生教授、副所長劉冠擔任學術顧問,知名制作人楊光擔任制作人、現場導演,青年視覺藝術家毛涵擔任服裝造型、舞美視覺總設計,北京舞蹈學院白文國教授擔任燈光設計,北京舞蹈學院曾衛老師擔任化妝設計。

  談到創作過程,毛涵講到,還原漢畫像磚中的舞蹈動作并將其搬上舞臺的前提是所有動作停頓的地方都要有歷史出處,要有嚴肅的學術態度,當動作凝固的時候就是一幅漢畫,其實是一種考古的過程。我們在漢畫像石上看不到漢代舞蹈的真實樣子。漢代的畫像石是墓里的雕刻,初始應有美麗的色彩和柔美的線條,然而在時光的流逝、時代的變遷中其圖案已然模糊不清,其表面也早已脫落。后人為了記錄就用拓片的方式將其塌了下來,原本靈動而細致的畫面早已不復存在。怎樣讓這樣一種模糊的樣子還原到當初的狀態,這就需要我們來進一步的探索與研究。舞者在沒有服飾道具和舞動之前與常人無異,如何讓凝固的畫面流動起來,這就需要探索性與創造性,也試圖嘗試彌補現今與過去的“斷裂”,而這種“斷裂”在圖像與動作之間本身就存在著。從二維空間的圖像語匯轉換到四維空間的舞蹈語匯是一種大膽的嘗試,這種嘗試與探索不會因落的幕掌聲而結束,相反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這種開始是在批評與自我批評中進行,是在探索與嚴謹中進行······

  談到舞蹈藝術,毛涵說,不是好看的動作就是藝術。我覺得遺憾可惜的是,現代人很少知道真正中國古典舞是什么了,現在的人都喜歡西方舞種,不是說不好,但是作為中國人即使再怎么也是模仿,信仰不同,創作出來的作品肯定也是不同的。中國古典舞是擁有著中國人骨子里的信仰,為什么我們不跳自己的舞蹈?我們將中國思維拿到世界的舞臺上也定會受到尊重······

  談到劇目的難點以及亮點,毛涵說,“這次的重點放在了服飾造型上。”劉建教授曾講到:今天的中國古典舞有四種存在方式——“垂直傳承”(基本斷絕)、“重建復現”(如《蘇合香》)、“綜合創造”(如《相和歌》)與“重構創新”(如《黃河》)。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語境中,我們需要給長時段的能夠承前啟后的“重建復現”多一點生存空間,《漢畫舞蹈》即是一個斷代斷面斷點的空間點的嘗試——嘗試著以圖證史、以史證史、以樂證史、以服飾道具證史......

  所以,這次的服裝造型涉及到工藝,涉及到那個年代不同場合的著裝。針線,布料、款式、顏色、鞋、襪、配飾,細節等各個方面都有所講究。據考古資料顯示,兩漢時期的舞者男女均有,舞蹈種類有長袖舞、巾舞、建鼓舞、踏鼓舞、盤鼓舞、樂舞百戲、宴饗舞樂等不同形式,所著服飾大致有以下四種:長袖舞衣、上裸下褲、上襦下褲、深衣長袍。所以這次服裝的設計不是天馬行空的想法,不是為了標新立異趕新潮,而是在查閱了大量資料之后從整體上、細節上還原漢畫像磚,還原歷史,極大的體現出莊重感、儀式感,讓大家看到我們民族的積淀。

  《山海經·海內經》載:“有木,青葉紫莖,玄華黃實,名曰建木。”《呂氏春秋·有始》曰:“白民之南,建木之下,日中無影,呼而無響,蓋天地之中也”。遠古巫舞,即有于高大桿木之下祭祀天地鬼神的形式;發展到漢代,形成建鼓舞,每每于百戲中心表演:植木豎穿橫鼓,上有羽葆迎神辟邪,頂有神鳥傳聲通靈,亦有跗鼓于下者。鼓舞者鼓而有舞,邊鼓邊舞,以鼓溝通天地人神。本篇章由三部分構成:以鼓敬地——以鼓達及天地人和——以鼓娛神,用以表達通天地丶事鬼神之敬畏,屬宗教信仰層面的祭祀行為,故列在第一。

  “長袖善舞,多錢善賈”(《韓非子·五蠹》)。長袖舞源于西周時期雅樂舞蹈,在西周宮廷雅樂“六小舞”之一的《人舞》中,有專門供貴族子弟學習的“以手袖為威儀”;延至漢代,已十分成熟,用于宮廷禮儀。本篇章遵循“大禮必簡”的漢代宮廷禮儀,按出場——在場——退場三部分構成,通過“天圓地方”的調度和立舞與坐舞的交替表現儒家的社會倫理秩序,是孔子希望的"禮正樂清"。由天地而人倫,故列在第二。

  “跳丸弄劍”是先秦即有的雜技項目,漢時已為通行的娛樂與表演,或舞于宮廷府邸,或舞于百戲之中,游走在主流社會與非主流社會之間,有張衡《西京賦》所謂的“跳丸劍之揮霍,走索上而相逢”的特點,以及山東安丘董家莊漢畫像石的三劍十一丸之神技等也印證了這一點。本篇章按出劍——弄劍——獻劍三部分構成,戲謔不失莊嚴,滑稽不失禮儀,是為世俗層面的君臣同樂,由宏大敘事進入私人敘事,故列在第三。

  《山海經》載:“羽在其東南。其為人長頭,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鳥東南,其為人長頰。”另《楚辭·遠游》有云:“仍羽人于丹丘兮,留不死之舊鄉。”及漢代,隨著生命意識的覺醒,西王母崇拜的流行,羽人被賦予了“接引升仙助長壽,奉神娛人辟不詳”的寓意。在徐州等地漢墓出土的漢畫中,每每有羽人侍奉、嬉戲舞姿,上天入地,翻騰跳躍。本節目按照侍奉(西王母)——嬉戲(戲神獸、格斗、六博)——侍奉(西王母)結構展開,表現漢代人“上華山,駕蜚龍”、“浮游天下,傲四海”(漢鏡銘文)活躍之精神。因其展示的信仰生活與世俗生活共在,故列在第四,以承前啟后。

  盤鼓舞流行于漢代,以盤鼓為象征,表達了漢人對生命意識的超越感。“般(盤)”者,旋也,其舞以舞者于鼓或盤上及周圍盤旋跳踏而得名。卞蘭《許昌宮賦》載:“振華足以卻蹈,若將絕而復連,鼓震動而不亂,足相續而不并。婉轉鼓側,逶迤丹庭”;加之巾袖之飄動,更顯“輕捷之翱翱”,“奮翅起高飛”(漢五言詩《西北有高樓》)。凡盤鼓,數目一至七只不等。按漢代星象說,北斗主死,南斗主生,本篇章以南斗六星(四盤二鼓)排列,于逶迤盤旋之中依次展示“司命”——“司祿”——“延壽”——“益算”——“度厄”——“上生”。

  為什么要做《漢畫舞蹈》?毛涵說,在創作過程中一直在反思,一直在問自己中國的舞蹈是什么?應該怎么體現?查閱大量考古資料,和專家反復探討,設計一稿推翻一稿,看似在和自己較勁,但其實是想能夠更加完善的完成任務,對得起自己的赤子之心。也不想辜負劉建教授的信任。當然也希望現代忙碌的年輕人能夠停下來靜靜欣賞,相信智慧的人能夠讀懂。

  把美的東西呈現給觀眾,已經不再是我的追求了,現在想沉淀下來,追根溯源的和老祖宗要一些東西。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做出來的是一些沒有價值的東西,這個價值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但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因為不想庸庸碌碌的做一些事情,從前可能為糊口而奔波,但是現在想沉淀下來,追求一些心靈上的需求,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認為有骨氣的中國人兢兢業業做出來的東西,拿到世界的平臺,會得到認可和尊重的。(本文設計圖及服裝造型劇照由毛涵提供,版權歸大涵文化(北京)有限公司所有)

  青年視覺藝術家,戲劇影視美術碩士學位,北京演藝集團舞臺美術設計師;畢業于中央美術學院附中、北京舞蹈學院藝術設計系。同時在繪畫、戲劇、電影、視覺藝術方面具有創意精神的藝術家,跨界于繪畫、戲劇、舞劇、電影、實景演出;大涵文化創始人之一、北京戲劇家協會會員、中國舞臺美術家學會會員、中國演出行業協會舞美總監;